Monday, November 19, 2007

第一次帶弟弟走樓梯

    第一次帶弟弟走樓梯 



  我們家裡有兩個淘氣好動的小孩,我跟弟弟。小時候我們兩個小鬼頭總是無時無刻不玩在一起,或打棒球,或學黃飛鴻電影裡的英雄打架,或玩枕頭大戰,或為了搶比較大顆的梨子而爭的面紅耳赤。從我上了高中,離開了家,到離學校較近的奶奶家住,同時適逢弟弟國二開始的叛逆期,才開始和弟弟變的不熟。



  現在我們都上大學了,弟弟因為從小就睡眠足夠,長的比我還高。我們有各自的朋友,不太會像小時候一起跑去公園、籃球場、網咖玩。雖然沒像小時候那麼要好,但弟弟叫我時喊的"格哥~"仍讓我感到十分親切。也讓我想起了小時候第一次帶弟弟走樓梯的樣子。



       大概是我四歲的時候,弟弟兩歲,開始比較會走路,喜歡講話,雖然常常不知道在講什麼。一天,媽媽和奶奶說要讓弟弟試試看走樓梯。我想,這會是弟弟人生進展重要的一步,我就自告奮勇的向媽媽說要帶弟弟走樓梯。



   要帶弟弟走路的我是既興奮又緊張的,而要讓哥哥牽著、勇敢步下樓梯的弟弟更是如此。聽他呀呀的說著不知道什麼東西,但看他瞪大著眼睛,小手緊緊握著我的手臂,我知道,他興奮的準備要挑戰第一次走下樓梯。



  媽媽替弟弟和我打開了門,眼前映入的是暗暗的樓梯間。月光從高高的窗口透過,映在冷冷的水泥樓梯上。一階階的樓梯顯得很長,暗朱紅色的扶手高高的,似乎不打算給我們任何幫助。弟弟將我的手握的更緊,於是我邁出第一步。



  為了不讓弟弟踏空任何一步,我都先走下一階樓梯,穩穩站著,才讓弟弟走下。弟弟扶著我的手,稍稍蹲下,側身,慢慢的伸出右腳,踏在階梯上,用力的扶住我的手,再將左腳慢慢跟上右腳,完成一個階梯的進度。



  一步、一步、一階,一步、一步、一階
...,這樣走了五、六階,到了樓梯的中間。弟弟顯得有點喘,額頭因運動和緊張冒著點汗。一開始的興奮,轉變成不確定是否能走到底的猶豫。弟弟轉頭看,看到媽媽和奶奶在上面微笑著看著我們,於是他回過頭,吸了兩口氣,繼續往下走。



       好不容易,弟弟終於踏下最後一個階梯。媽媽趕快過來,擦弟弟額頭上的汗,邊不住稱讚弟弟有多厲害。聽著媽媽和奶奶的讚美,弟弟雙手舉起來歡呼,看起來既開心又得意。我也為弟弟感到光榮,覺得樓梯變的親切。年紀還小的我莫名的覺得這是重要的一幕,試著將這景象深深記在腦海中。望向樓梯上,像相機的快門,我用力眨一下眼睛,於是,這一幕就深深印在我腦中,直到今日。



       至今,我很難想像年僅四歲的我,當時是如何認為那一幕重要,竟將第一次帶弟弟走樓梯的畫面緊緊記到今日。現在,我在新竹讀書,弟弟在淡水家裡通車上學。我在家時,弟弟有時會向我問微積分的定理是如何來的,也有幾次我找弟弟帶我去有型的服飾店買衣服。雖然弟弟跟我不會再打鬧在一起了,可是我想在以後,我和弟弟還是常會手扶著手,走過每一階樓梯。

2 comments:

  1. 我也想和我弟手扶著手走過每階樓梯,但我覺得他一定不願意X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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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. 我想也是 呵



    嗨 小鄉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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